无论赵云深怎么问,他的母亲都咬紧牙关,绝不肯向他透露一个字。为什么?赵云深开始反思。或许在父母的眼中,他还不是一个成熟而可靠的男人,禁不住来自家庭的强烈打击。
他说:“妈,你等我,我明天就回家。”
“不,不用,”母亲的嗓子像是突然哑了,情绪和声调一同沉寂下去,“你做完培训,考过了期末考试,等寒假再回来。”
赵云深往后一靠,僵硬的背部贴紧了椅子:“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“没啥大事,”母亲回答,“你好久没回家,我和你爸都挺想你的。”
相比于几分钟前的惊慌失措,赵云深的母亲明显平静了许多。她絮絮叨叨地叮嘱赵云深认真学医,心态放宽,要以前途为重。赵云深听不进她的一番劝告,只想立马不停蹄赶回老家。
次日上午,他写下一张请假条。
领导问他:“小赵,家里出事了?”
赵云深实话实说:“可能有事,我想回家确认。”
领导端起自己的茶杯。那杯子是九十年代医院发放的慰问品,被他沿用至今。他观摩着杯子,静静地坐着,等到水中茶叶完全泡开,才说:“你的请假条,我怎么批示呢?我要写一行,赵云深家里可能有事,培训无法完成。”
赵云深退让道:“我老家也在北方城市。我坐今天下午的火车,凌晨到家,如果家里没事,明早就能赶回来,我请两个半天的病假……”